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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昔者先王尝游高唐,怠而昼寝,梦见一妇人曰:“妾,巫山之女也。为高唐之客。闻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。”王因幸之。去而辞曰:“妾在巫山之阳,高丘之阻,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。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。”旦朝视之,如言。
昔者先王尝游高唐,怠而昼寝,梦见一妇人曰:“妾,巫山之女也。为高唐之客。闻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。”王因幸之。去而辞曰:“妾在巫山之阳,高丘之阻,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。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。”旦朝视之,如言。故为立庙,号曰“朝云”。
——节选自宋玉《高唐赋》

一、亢旱
话说楚国云梦台已经亢旱三年,河泽干涸,庄稼枯萎,到处一片荒芜。县尹宋玉登坛祈灵,据称还斋戒七七四十又九天,但毫无云雨之象。云梦台的人民已经苦不堪言,街头饿殍的不可胜数,甚至有易子相食的现象了。宋玉心急如焚,担心日久必乱,已经将这里的危机上报都郢,楚襄王高度重视,称不日即来云梦台视察灾情。
子时宋玉接到消息,觉也没顾上睡,马上通知相关部门人员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,研究部署有关事宜,称这次一定得争取获得救灾物资,解民倒悬。初步决定,楚襄王下榻巫行云酒店。
第二天消息已不胫而走,云梦台所有官员都知襄王即将来此慰问灾民,心里甚是欢喜,却有几分不自在,想来是不常见大人物吧?至于街头呻吟的灾民,也都盼望着大救星,艰难地望神女峰巫行云酒店匍匐而来。
各部门紧敲锣鼓,巫行云酒店更是张灯结彩,喜庆盈盈,忙得不可开交,一点不逊于斋戒时的热闹。据不详姓字者透露,这几天员工都放假了,听说政府高官都要亲自当一回服务员,借此机会深入民间,联系群众,向群众再学习。多么用心啊!云梦台的官员们。
二、迎客
下午的天气热得很,太阳的脸红呼呼的,就像一个非常生气的盗贼,雷霆之势下一秒钟就会爆发。听说楚襄王真的来了,宋玉等人驱车到百里之外的高唐机场迎接。
楚王出来了,只见他金冠闪耀,冕旒垂绦,遍身罗绮,紫绫龙腰,还有三尺龙泉,宛然一个神灵与他相伴。看上去气宇轩昂,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,感觉火辣的太阳也为之黯然失色。众官员马上迎上前去,就像那渴了三年的老树,忽然吮吸到甘霖,几乎就要脱地飞起来舞蹈了。
楚襄王一脸和蔼,走过红地毯,伸出手来,宋玉马上伸出手去相迎,连声“您好”,说得真好听,就像音乐一样,恐怕比音乐还要受用吧?接着襄王其他人也一一握手慰问辛苦。记者纷纷按下摄影机,记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群众在禁卫的篱前,翘首观望,秋水望穿,心里想着,我们终于有救了……
三、拍板
汽车在巫山沿路呼啸,高速公路有钢铁篱笆把守,畅通无阻,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神女峰脚下,富丽堂皇的巫行云酒店近在眼前,在夕阳的余晖下,依稀可以看见许多服务员就在门前相候,恍恍惚惚,若有若无,更显得这次的接待是天衣无缝,完美至极。
到了,宋玉急忙下车,从后绕到另一边,打开车门,楚襄王这才下来,早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作玉步款款而来,挽住襄王的手,襄王轻语:“姑娘哪里人?”姑娘丹唇微露:“臣妾郑国人也!”楚襄王陶醉似的说:“姑苏温柔太腻,北国燕都合带甲兵,中原郑国盛产美女,天下独绝,果然名不虚传!”二人相依而行,配合默契,在场的官员无不艳羡,脸上堆欢,真是不枉了几日的辛苦安排啊!
用膳是不比说的,须知楚襄王此番是考察灾情而来,果然,膳后就举行了全体会议,讨论救灾问题。宋玉代表云梦台政府首先作了关于现阶段灾情的汇报,特别是提到死了好多人的时候,大家都留下了伤心的泪水,并且还为死者默哀。楚襄王做事果断,不到半小时就拍板批准了十亿元的救灾资金,大家都感动得再次落泪,佩服他的赤子之心。
会议半小时就结束了。
四、云雨
散后,宋玉陪襄王在后花园聊天,深蓝的天空里,一轮明月照耀三峡,清澈得就像是贝多芬的《月光曲》,引得襄王遐思无限,喃喃道:“先王(即怀王)也曾来过云梦台……”下面就没了言语。
宋玉自然的就接上了口:“先王来云梦台游,适逢干旱,正思无策,有一个叫庄子的人来告诉他一句话‘天地氤氲,万物化醇;男女构精,万物化生’(这实际是老子说的),是为交媾致雨,后来先王为求天下苍生,且时有神女自荐枕席,于是依法而试,果然,云雨之后,山河壮丽,万物生机。如今恳请大王亦以苍生为念,以祖宗之法,救民于水火。”
楚襄王转过头来,冷冷的问道:“神女岂可轻易得遇乎?”
宋玉说:“意念至诚,伊人来临,大王但去休息,神女自来!”
于是襄王早早就寝于栖凤居,夜色渐深,一会儿,果然就淹没了那轮清纯的明月。恍惚间睹一丽人,若即若离,听她言语:“妾,巫山之女也。为高唐之客。闻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。”
襄王发问;“尔乃瑶姬否?”神女曰:然。余者不提。
天有风云,人所难料,此夜果然甘霖骤降,云梦成泽。
五、送行
晨,宋玉面奏襄王于栖凤门前,邀请他去参加云梦台来雨庆功宴,其实也是为他饯行,襄王欣然赴约,自宋玉下政府官员都参加了这次盛会,高朋满座,觥筹交错,好一派繁华的景象啊!大家都说,襄王来此,甘霖骤降,救民水火,是他应天顺人,得天相助!
襄王要离开了,所有人都为他送行,夹道相送的,除了钢铁般的禁卫,还有老百姓,他们都感激得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