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 > 散文 > 文章内容


导读:一总以为随着的时间的洗礼,那份感情早已被岁月埋葬,却不知道它只是尘封在心底。总以为不要去想起,不去触摸,那道伤口便会安然无恙地渐渐愈合。却不知它其实早已在身体里溃烂,化脓,直至伤痛遍布全身。18年前的
一总以为随着的时间的洗礼,那份感情早已被岁月埋葬,却不知道它只是尘封在心底。
总以为不要去想起,不去触摸,那道伤口便会安然无恙地渐渐愈合。却不知它其实早已在身体里溃烂,化脓,直至伤痛遍布全身。
18年前的今天,我第一次用不流利的普通话,手握红色寿烛对着坐在大厅中央的爷爷大声地说出:“祝爷爷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顿时一阵掌声,我看到每个家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灿烂的笑容,还有赋予我肯定的眼神,那一刻,我知道,爸爸,妈妈以我为骄傲,而我也是最幸福的。
在拍全家福的照片时,大人们都在不停地来回穿梭着,各自寻找着最好的位置,展示着自己最美好姿态,蹲在最前排的那五个小不点《四女一男》,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,眼睛都各注视着一方,最前方正对着我们的老式相机自动地按下了快门键,一阵的嘈杂,一阵的欢笑都随着胶卷定格在那一刻。
18年后的今天,当再次看到这张里面每个人都手舞足蹈的照片时,脸上依旧会浮现一丝的笑容,只是,早已不再是幸福的笑容,那份幸福早已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流逝,就如当初相机自动按下快门键将幸福锁定在那一刻一样,永远都锁在了那一刻。
今天是爷爷78岁的生日,当我手指颤抖地按下那串永远在心里无法磨灭的数字时,心开始澎湃地跳动着,在嘟了两声后,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,无论时隔多久,我都能很清楚地分辨出爷爷的声音,可是,可是,爷爷却。。。。。。爷爷不知道我是谁,他来回地猜着表姐,堂姐们的名字,可是,却怎么也没有提到过我的名字,或许,在那一刻,爷爷是早已忘了我的存在吧。
当我告诉爷爷,我是谁时,爷爷似乎很惊讶,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记得他的生日,而且还会比谁都记得清楚,这时,我才真的感觉到,我们真的好遥远。
爷爷似乎也很感动,他还是亲昵地叫我“宝贝”,这让我感觉我们似乎又那么近,因为您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。
爷爷开心地问我今年十几岁了,还说他从来都不记得我们的生日,觉得很对不起我们,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去了,他就会将我所有错过的生日一个一个地补回来,一个生日两个鸡蛋《家里传统的生日》,我不知道是因为开心,感动,还是因为伤心,放声哭了起来,爷爷好像并没有听到电话里我抽噎的声音,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一些日常生活中不着边际的话,这个时候,我才发现爷爷真的老了,他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“王”者了。
他曾经拥有政权,牵制无数大小官员,名震四方。他曾经在农业界也颇有威望,独自培育出各种各样的种子。他曾经也一度被评为“省劳模”。他曾经赋予王者风范,容不得任何人跟他说不。他曾经掌握着整个家族的命运,但他却让家族走向了衰败。而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慈祥与无助的老人。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奶奶的声音,奶奶很焦急地说着:“你爷爷这一年来都是这样胡言乱语的,你别见怪哦,千万别往心里去哦。”奶奶的这些话又将我推回了陌生的边境,原来我们竟然如此地陌生。
奶奶听到了我在电话里抽噎的声音,急忙地问道:“宝贝,你在哭啊?你哭什么呢?”
是的,我哭什么呢?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地痛呢?眼泪会如此地酸呢?
我知道,爷爷,奶奶或许都忘了我,忘了我的样子,忘了我的年龄,忘了我的声音,或许忘了更多更多。
但是,爷爷,在你的记忆里是否还停留着我些许少的记忆片段?
是那个9岁的女孩放学后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。还是那个静静地在旁观看你挥笔成章时气魄的女孩,然后会很认真地问您:“爷爷,您是不是上过大学啊?”您总是会笑着说:“爷爷,我啊,连学校门都没进过呢。”这时候,奶奶总会从后面蹦出来笑道:“你爷爷只是偷偷地在人家门口偷听了几节课。”尽管我深信不疑,我们还是会大笑起来。或是,那个擅自将“王”改为“陈”,让你大发雷霆,说要去找妈妈算账,因为你觉得是妈妈夺走了你的孙女,后来,我只有哭着去求我的导师又将姓改了回来。可是,在后来,我自己又偷偷地改了回去,这十几年来,我早已习惯了,顺妈妈的姓,我的同学,我的朋友,我身边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只知道“陈”的存在,爷爷,我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,你知道了事实,你一定会再次大发雷霆的,可是,请你,请你不要剥夺我的自主权好吗?因为这是我唯一属于妈妈的。
爷爷,或许,你永远也不会知道,自从八岁那年父母离异后,从我的心底开始就不愿意再接受爸爸曾经赐予我的名字,甚至我的生命,我曾经以身为您的子孙为荣,曾经也是一度是别人眼中的“姣公主”,只是后来一切都改变了,在岁月的长河里早已物人非。
我永远也不会忘记10岁那年,叔叔无故拿着锄头跑到家里来,将妈妈头部打伤的镜头,我跟满头是血的妈妈哭着,叫着,叔叔决绝不顾地离开。亲眼见到爸爸将一把白灿灿的刀子刺向妈妈的胸口,鲜血渗透了妈妈的花棉袄,染红了妈妈的双手。还有叔叔与大姑跑来家里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,弃我与哥哥不顾时的画面,还有叔叔,婶婶,姑姑嘲弄的嘴脸,那一幕的一幕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,从那一刻开始,我就恨你们,这十几年来,我努力提醒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和哥哥,再也没有第二个亲人,我的世界里也没有爱,我努力提醒自己要懂得满足,不可以奢求的太多,可是事实证明,我那微不足道的恨远远超越了我心底里对你们的爱,或许恨根本就没有真正存在过,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罢了。
奶奶,在爷爷的记忆里,或许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我的记忆片断,或许,在他的内心深处,他只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叫“姣”孙女,那个曾经被他藏起来不准见妈妈的孙女。
那么,奶奶,你呢?
你是否还记得,当年那个爬上屋顶摘葡萄的小女孩?那个站在琵琶树下用树枝敲琵琶的小女孩?那个趴在河塘边上拼命伸手摘莲蓬的小女孩?那个带着一群孩子到自家园里偷柿子的小女孩?那个将爷爷辛苦种的薏仁摘下来穿成一串又一串的手,脚链戴在身上发出美妙声音的小女孩?那个喜欢与你分吃七个小矮人冰淇淋的小女孩?还还是您也什么都不记得了?只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孙女。
今天,同时也是大姑60岁生日,